,临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亮起了光芒。
那是格物院三个月来埋下的蛊术阵法。它们遍布全城,每一座屋顶,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梁,都刻满了符文。此刻,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光墙。
那些光墙像是无数道屏障,层层叠叠,护住整座城池。
紫色的小虫撞上光墙,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一缕青烟。
但更多的虫子,正在涌来。
它们疯狂撞击着光墙,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每一次撞击,光墙就会黯淡一分。那些符文疯狂闪烁着,拼命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林晚夕盯着那些光墙,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她知道,这些光墙也撑不了多久。
最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那些虫子就会涌入临安城。
到时候——
她不敢想下去。
“林司正!”陆九渊冲上塔顶,脸色惨白,“罗斯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护盾破了!虫群已经涌入莫斯科城!”
林晚夕的心猛地一沉。
罗斯国。
莫斯科。
破了。
那临安呢?
能撑住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撑住。
为了这座城。
为了这百万人。
为了他。
她抬起头,望向承天门的方向。
那座城楼上,有一个人,正在看着她。
虽然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一定站在那里,穿着玄色常服,握着栏杆,望着她。
就像昨晚一样。
就像他们并肩站在塔顶,俯瞰万家灯火时一样。
她轻轻笑了。
承稷,等我。
我们一起,打完这一仗。
六、承天门·君王之剑
萧承稷看到了护盾破碎的瞬间。
那银蓝色的光芒炸裂开来,像是千万朵烟花同时绽放。然后,紫色的云雾涌了进来,遮天蔽日,让整座临安城陷入了诡异的昏暗。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
那是一把普通的剑,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不是祖传的宝剑,不是名家铸造的名剑,只是一把普通的、禁军配发的剑。
但他握着它,就像是握着整个世界。
“陛下!”陈虎冲到他身边,“虫群进城了!请您立刻撤离!”
萧承稷摇头。
“朕不走。”
“陛下!”陈虎急了,“您是皇帝!您不能——”
“朕是皇帝。”萧承稷打断他,“正因为朕是皇帝,所以朕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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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陈虎。
“朕走了,百姓怎么办?禁军怎么办?这座城怎么办?”
陈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承稷继续道:
“陈统领,朕知道你是为朕好。但朕的命是命,百姓的命也是命。朕不能躲在后面,让他们去送死。”
他顿了顿。
“你去吧。带着禁军,守住承天门。这是临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承天门破了,那些虫子就能直捣皇宫。”
陈虎的眼眶红了。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放心!只要禁军还有一人活着,承天门就不会破!”
萧承稷点头。
“去吧。”
陈虎起身,大步离去。
萧承稷继续望着天空。
那些紫色的云雾,正在向承天门涌来。
它们穿过街道,越过屋顶,越过一切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它们所过之处,所有来不及撤离的百姓,都在惨叫中倒下。
萧承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