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车执礼’之举。依当时礼制,孔子为士,项橐为童子,孔子无需如此。然孔子为之,是超越世俗尊卑年齿之见,纯粹以‘道’(道理、智慧)为重。其所师者,非项橐其人,乃项橐所言之中蕴含的机敏与某种概括之智。此正是‘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之体现。后世儒者重师道,此故事颇有象征意义。然亦需明辨,师其‘善’,非盲从其所有。寻常人若能学孔子此等虚心察纳之态度,则进益良多。”
陈平笑道:“留侯所言极是。那项橐,可谓神童。然孔子能折节下问,更显其器量。寻常人位高名重后,最易固步自封,蔑视后进。孔子此举,正是破除我执之典范。陛下尝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亦是‘必有我师’之实践。治国用人,正需此等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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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点头:“你们这一说,这故事味道更足了。咱以前觉得孔子有点迂,现在看来,该弯腰时能弯腰,是条汉子!‘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咱记住了。以后对待那些有本事但脾气怪、或者年纪轻的,得多想想这话。萧何,把这话和这个故事,也跟太子他们讲讲,让他们知道,当皇帝的,不是什么都对,得多听多看,特别是别看不起年轻人。说不定哪个小子就有好主意呢!”
**汉,武帝朝,未央宫宣室。**
刘彻览毕,对左右道:“孔子圣德,于此可见一斑。然朕有所疑:若项橐所问,关乎国政兵事,孔子亦会以此‘一夜星辰’之类机巧答之乎?为政之道,所需者,乃经世之实学,非此类机辩。”
大将军卫青道:“陛下,孔子所遇,乃寻常旅途闲谈,非庙堂策问。其态度彰显的是求道问学之基本品格:诚实、虚心、善察。项橐之问,本无标准答案,其巧答亦显急智。孔子敬其智,非必纳其言。至于经世实学,自当询于专门之士,考于往古之制,验于当下之情,非可与童子辩日、数星之事同日语。然孔子‘不耻下问’之精神,于探求任何学问,包括军政,皆有裨益。为将者,亦需察纳士卒、僚属乃至平民中有益之见,虽其人微言轻,然或有一得之智。”
大司马霍去病道:“舅父所言甚是。然去病以为,孔子下车行礼,更有深意。彼时礼为立身之本。孔子以身示范,即便面对童子,若其言有理,亦当以礼相待。此是教化,教人尊‘理’重‘道’。于治军,亦需明礼,使上下有序,然赏罚信明,令行禁止,方为根本。‘三人行必有我师’,重在提醒人不可自满,须时刻保持学习进取之心。陛下设太学,征贤良,正是广开师路,博采众长。”
刘彻微微颔首:“卫霍二卿之论,颇为周全。孔子此故事,乃修身教学之典范,非施政之蓝本。然其精神内核——谦逊好学、尊道重理——于为君为臣,皆不可缺。朕今内修文治,外拓武功,尤需延揽天下英才,倾听四方声音。纵有年幼位卑者,若真有卓见,亦当察纳。然如卫青所言,须明辨虚实,国政大事,终需倚重通晓经术、明练实务之干才。此故事可流传,以励学风,然不可误读为治国可决于童言。”
**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皆面露微笑,气氛融洽。李世民道:“孔子遇项橐,千古佳话。朕每读‘三人行必有我师’,常惕然自省。诸卿今日观此,可有新得?”
房玄龄道:“陛下,此事生动诠释‘教学相长’与‘不耻下问’。孔子为万世师表,然其师之所在,不择地,不择人。项橐之智,在于跳出具体数量之窠臼,以概括性思维作答。孔子能即刻领悟其思维之妙,此圣人之敏。其下车行礼,非仅礼敬童子,更是礼敬智慧,礼敬‘道’之无穷。此等胸怀,正是孔子之所以为圣。后世为师为长者,当效法此精神,鼓励后学,奖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