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二十四孝的含金量(3 / 6)

8333 字 2天前

表其孝,然必须申明,守土安民乃官府之责,非百姓之常役。”

**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皆露感慨之色。李世民道:“乱世孝子,其行可风。然其间分寸得失,亦值思量。诸卿且议。”

房玄龄道:“陛下,此事可析数层。其一,孝道之践行。韩炳闻母危,不避险阻,毅然赴救,此孝心之纯粹,行动之果决,足令闻者动容。‘仁者之勇’,此评恰当。其二,危局之处置。其行为本身风险极高,既可能危及自身,亦可能影响城防。幸得贼人退避,母子俱安,成就佳话。然不可视为处险之范式。其三,贼人反应。‘群贼避退’,此语耐人寻味。或贼本乌合,见其气势而怯;或贼中亦有天良未泯者,为其孝行所感;亦可能是贼众误判,以为其后有援。此事凸显个人精神力量于特定情境下之作用,然非普遍规律。其四,史笔褒扬。墓志铭特书此事,意在彰孝励俗,尤其于朝代更迭、金统治下,强调此类汉人士大夫之儒家德行,或有深意。”

魏征肃然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之核心,在于‘私德’与‘公义’之潜在冲突。韩炳所为,是尽人子之私德,然其身为城中一分子,于城围之际擅出,客观上可能损害守城之公义。所幸未酿恶果。此事提醒为政者,教化百姓,于倡扬孝悌等私德时,亦需强调公民之责、公共之利。使民知,在太平之时,孝养父母;在危难之际,除保全亲人外,亦当尽力维护乡梓、协助官府。韩炳若能在出城前通报守将,或能稍减其行为对公义之潜在损害。然其情急之下,恐难周至。故评价此事,当怀悲悯,亦需明理。”

李靖从军事角度言:“陛下,单就行动而言,韩炳可谓胆大心细(或云心粗)。其选择缒城而非闯门,是避贼正面;仅带二三仆从,轻装疾行,是求速;持木梃而非利刃,或为顺手取用,亦显其救母心切,非为搏杀。贼众退避,可能是被其突如其来的行动和决绝气势所慑,一时未能反应。此等个人突击行为,于大军对阵中几无价值,然于小规模混乱中,或能收奇效。然为将者,断不可鼓励士卒效仿。军纪如山,统一行动方是制胜之本。此故事于民间传颂可也,于行伍之中,当强调服从号令、协同作战。”

李世民颔首:“诸卿剖析入微,情理兼备。韩炳孝勇,诚可嘉尚,尤在末世乱离之秋,更显人性光辉。然其行不可盲目效法,尤不可因褒扬此类极端个例,而轻忽了朝廷保境安民之根本责任。朕常思,使天下百姓皆能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少有所怀,无需履此等险境,方为至治。至于墓志铭之书写,自有其时代与个人之考量。传旨礼部、国子监:编纂劝孝教本,可收录此类故事,然需附加按语,阐明孝道之贵,在于平日之奉养、危时之关切,更在于促使朝廷社稷安宁,使天下父母皆免于颠沛流离之祸。勿使学子误以为,惟独行冒险方为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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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朝,崇政殿。**

赵匡胤观天幕,面色沉凝。宣和末年,那是他赵宋天下未来将致的惨淡图景?盗匪围城,百姓需自缒城救亲……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与怒气。

赵普见皇帝神色,知其所虑,沉声道:“陛下,天幕所示,乃百余年後末世景象。然其肇因,必积于平日。‘盗匪四起’,根在政令不行、赋役不均、武备废弛,官吏或贪墨或庸懦,不能抚民御盗。至使贼势猖獗,围困州县,百姓骨肉离散,需以身犯险,此朝廷之耻也!韩炳孝行固然可彰,然其背后,是无数家庭之血泪与朝廷统治之失败。我朝立国未久,正当以此为鉴,整饬吏治,强固边防,肃清内盗,务使天下晏然,不复有此等惨事。”

石守信道:“陛下,末将看了恼火!盗匪都能围城了,当地的官兵是干什么吃的?让老百姓自己拿棍子去救人?这韩炳是条汉子,但这事不该发生!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