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山海经的奇妙(2 / 6)

见闻之痕迹,只是年代邈远,传闻失真,加之古人敬畏自然,常以神异眼光视之,故掺杂大量想象与神话。太史公‘不敢言’,是治史严谨,对于无法证实亦无法证伪之材料,持审慎态度。鲁迅‘巫书’之说,或指其与上古巫祝文化关联密切。此书可作为窥探古昔风俗信仰之一扇窗口,然若视其为可据之地理图志,则必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张良目光沉静,看着那些幻影,缓声道:“子房以为,此书价值,或不在其‘实’,而在其‘虚’。其所构建之山海大荒世界,瑰丽奇诡,反映了先民对天地万物、时空边界之宏大想象与探索精神。其中神话,如精卫填海、夸父逐日、刑天舞干戚,蕴含不屈意志与悲壮情怀,此乃精神之遗产。至于其中可能暗藏之远古地理、氏族迁徙信息,需待后世博学之士,结合不断发现之新材料(如金石、简帛),细细剥离考辨,或可得一二真知。然就当下而言,朝廷治术,自当以儒家经义为宗,辅以黄老刑名,此类奇书,可存于秘府,供学者探讨,不宜颁行天下,以免淆乱经学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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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笑道:“留侯所见深远。这《山海经》,倒像是个巨大的谜题,或是一座宝山,里头砂石与金玉混杂。寻常人看了,只觉光怪陆离;有心人看了,或能从中窥见一丝古史的微光。陛下,朝廷不妨诏令天下,广求遗书,此类古籍亦在征集之列,藏于石渠、天禄,使学者得见。至于民间,好奇者自可传抄,只要不以此攻讦朝政、煽惑异端,便也无妨。说不定里头有些远方异物的记载,对通商贸易还有点启发呢。”

刘邦摸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你们这一说,这书像个老古董,又是地图,又是神话,还有点像……嗯,像说书人的话本子?藏着些老早以前的事儿,但真假难辨。咱觉得,收起来可以,让人看看也行,别当真就成。萧何,你们看着办,收书的时候留意一下这种。另外,告诉太史令他们,修史的时候要是碰到什么古怪记载,拿不准的,可以参考参考这书里的说法,但要标明是‘传闻异辞’,别混为一谈。咱们大汉,不搞秦始皇那一套全烧了,但也要心里有数,知道啥是正经学问,啥是奇谈怪论。”

**汉,武帝朝,未央宫宣室。**

刘彻览毕天幕,尤其看到“司马迁不敢言”数字,嘴角微动,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他对这位太史公的脾性自是了解。

“《山海经》……张骞通西域,归来言及身毒、安息、条支等远方异国风俗物产,有些亦颇奇异。”刘彻沉吟道,“此书所载,是否亦为古人对于极远之地之夸张传闻?只是年代更古,失真更甚?”

大将军卫青道:“陛下,张骞所述,乃其亲历或闻之于当地之人,虽亦有难以置信处,然大体可信。而《山海经》成书久远,作者不明,所记又多神怪,确难与张骞之报告等量齐观。然或如萧相国所言,其中或有一二远古地理信息之影子,如某些山川之名、方位之概,然须极度审慎辨别。为将者,断不可凭此用兵。至于其中神话,如‘夸父逐日’、‘羿射九日’,气魄宏大,倒可激励将士勇毅之气,然仅止于此。”

大司马霍去病年轻锐利,直言:“陛下,臣以为,此类书籍,好奇则可,实用则无。我汉军北伐匈奴,靠的是精确的漠北地图(虽亦粗略)、向导的指引、士卒的勇悍与后勤的保障,绝非此类虚妄之书所能助力。太史公‘不敢言’,正是史家应有之严谨态度。若朝廷欲探远方,当效法博望侯(张骞),遣使实地考察,而非埋首故纸,揣测荒诞记载。此书可藏于秘府,供文人墨客猎奇谈资,或供方士附会神仙之用,然于军国大计,实无裨益。”

刘彻微微颔首:“二卿之言,务实之论。张骞凿空,方知天下之大,非《山海经》所能尽括。然此书流传既久,必有存世之理。或可令学者,如司马迁之辈,于修史之余,加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