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到万大春三人,脸色一变,厉声道:“万大春?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万大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做不了主,让钱广进出来说话。”
“你……”侯三被噎得够呛,正要发作,后堂传来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谁啊?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随着话音,穿着丝绸褂子、手指上戴着硕大金戒指的钱广进,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后堂踱了出来。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万大春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钱老板,久仰了。”万大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钱广进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个礼:“哦,原来是桃源村的万医生,真是稀客啊。怎么?上次送的样品,找到识货的主了?”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样品的事情,不劳钱老板挂心。”万大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跟钱老板聊点别的事情。”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钱广进,语气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们桃源村,地方偏僻,人也老实,就想靠着祖辈传下来的这座山,种点药材,混口饭吃,没想过要得罪谁,更没想过要挡谁的发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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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广进眼神闪烁了一下,打着哈哈:“万医生这话说的,你们种你们的药材,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有关系。”万大春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可最近,我们村又是药材卖不出去,又是网店被人恶意刷差评,听说后山的水管还莫名其妙坏了几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古怪。我们村里人想来想去,在县里,好像也没得罪过别人。唯一有点过节的,可能就是上次来药王街推销,拂了几位掌柜的面子。”
他盯着钱广进,一字一句地说道:“尤其是钱老板您,我们更是从未有过交集,更谈不上得罪。所以,我就想来当面问问钱老板,是不是我们桃源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无意中冒犯了您?如果是,我万大春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咱们把话说开,冤家宜解不宜结。”
万大春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最近遭遇的种种不顺,又把矛头隐隐指向了钱广进,最后还摆出一副愿意和解的姿态,把难题抛给了对方。
钱广进脸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万大春如此直接,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面对他时,气场竟然丝毫不弱。他干笑两声,试图搪塞过去:“万医生怕是误会了。你们村的事,我怎么会清楚?可能是巧合吧。这做生意嘛,有顺有不顺,很正常。”
“巧合?”万大春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还是巧合吗?钱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市场这么大,你做你的批发生意,我们搞我们的生态种植,客户群体未必完全重叠,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各赚各的钱。何必非要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既坏了规矩,也损了阴德,传出去,对您钱老板‘德济堂’这块金字招牌,恐怕也没什么好处吧?”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具压迫感:“我们桃源村人,是穷,是没什么势力。但我们骨头硬,认死理。我们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过日子。谁要是非不让我们过安生日子,那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钱老板您应该比我懂。”
说完,万大春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广进。
店铺里一片寂静,所有伙计和顾客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无形的交锋。
钱广进的脸色变了几变,青一阵白一阵。万大春的话,句句戳在他的心窝子上。他确实怕事情闹大,影响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和生意。他也确实低估了这个年轻村医的胆识和智慧。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钱广进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