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医。”她叫了一声。

万大春转过头，看见她，有些意外：“李小雅？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干活。”李小雅说，“挣点零花钱，也锻炼锻炼身体。”

万大春看着她包着布的手：“手怎么了？”

“磨破了点皮，没事。”李小雅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黑脸汉子在旁边说：“大春，这姑娘真不错。昨天干了一整天，不比男人差。今天主动要求来，干活也卖力。”

万大春点点头，对李小雅说：“开荒是男人干的活，你不用这么拼。要是真想进药厂，等结果出来再说。”

“我知道。”李小雅说，“但我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想多了解药厂。从药材种植到加工，每个环节都重要。我现在多干一点，将来如果真进了药厂，也能更快上手。”

这话说得很诚恳。万大春看着她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还有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这姑娘，不是做样子，是真想学东西。

“你爷爷那几本医书，我昨晚看了。”万大春说，“里面有几个方子很有意思，是治疗风湿和胃病的土方，虽然简陋，但思路很对。”

李小雅眼睛一亮：“真的？那些方子能用吗？”

“得改良。”万大春说，“土方的问题是没有标准化，药效不稳定。但思路是对的，可以用现代制药的方法重新配伍、提取，做成标准化的产品。”

“那……我能参与吗？”李小雅鼓起勇气问，“我想学，想帮忙。不要工钱都行。”

万大春沉默了几秒：“等招工结果出来吧。如果你被录用，可以跟着李婶先学基础。等你上手了，再慢慢接触这些。”

“谢谢万神医！”李小雅深深鞠了一躬。

万大春摆摆手，继续和黑脸汉子讨论开荒的事。但走的时候，他特意对黑脸汉子说：“多照顾照顾这姑娘，别让她干太重的活。”

“明白。”

下午，李小雅干活更卖力了。万大春的话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收工的时候，黑脸汉子多给了她二十块钱：“大春交代了，你干活认真，这是奖金。”

李小雅想推辞，黑脸汉子硬塞给她：“拿着吧，你应得的。”

回家的路上，李小雅脚步轻快。一百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多，但对她来说，是凭自己双手挣来的第一笔“大钱”。

她先去小卖部买了两斤猪肉，又买了几个苹果。母亲看到这些，又惊又喜：“小雅，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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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的。”李小雅把剩下的钱交给母亲，“妈，您收着。等我进了药厂，每个月都有工资，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母亲摸着崭新的钞票，眼泪又下来了：“我闺女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晚上，李小雅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亢奋。

她回想这两天的一切。万大春的眼神，柳絮的关心，黑脸汉子的认可……这些都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她要进药厂，要学本事，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想着想着，她忽然坐起来，拿出爷爷的医书，就着昏暗的灯光，又开始看起来。以前看这些书，只是兴趣，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这些知识，可能会成为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夜深了。

李家沟大多数人家都睡了。只有李小雅屋里的灯，还亮着。

灯光透过窗户，照在院子里，拉出她低头看书的剪影。

那剪影单薄，但倔强。

就像石缝里长出的草，拼了命地向着阳光生长。

她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会有质疑，会有困难，甚至可能会有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