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的异常。这个总是面无表情、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女人,从昨晚开始就时不时会耳根发红。起初他以为是火毒导致的体温异常,但现在火毒已清,伤口清洗用的也是温水,不该再有这种反应。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万大春心中微动。但他很快压下那丝涟漪,继续专注手上的工作——药膏必须涂抹均匀,厚度适中,才能发挥最佳疗效。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触碰。
终于,药膏涂抹完毕。万大春取出新的绷带,开始包扎。这个过程需要将绷带绕过她的手臂,两人不可避免地会有更多接触。
当万大春俯身,双臂几乎环抱住她,将绷带从她身后绕到身前时,阿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草药香、汗水和山林间行走沾染的草木味道。他的胸膛就在她眼前寸许的位置,透过薄薄的衬衫,能隐约看到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温暖而规律。
这个姿势持续了十几秒,对阿娟来说却仿佛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的右手紧紧攥住垫子边缘,指节发白。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甚至担心对方能听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好在暮色浓重,应该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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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万大春说。
阿娟机械地抬起手臂,让他将绷带从腋下穿过。又一次近距离接触,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肋侧,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体温传递得清晰而直接。
绷带一层层缠绕,万大春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但每一次绕圈,他的手指都会碰到她的手臂;每一次打结调整,两人的距离都会拉近又分开。
阿娟闭上眼睛,努力运转自己学过的静心法门,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绪。但那些法门此刻仿佛全都失效了,她只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触碰、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呼吸交错。
终于,最后一个结打好。
“好了。”万大春退开,将剩余的药膏和绷带收好,“明天早上再换一次药,之后就可以两天一换了。”
阿娟睁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中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关切。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客气什么。”万大春笑了笑,端起铜盆起身,“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晚饭。今晚吃热汤面,加了草药,对恢复有帮助。”
他掀开帐篷帘子出去,夕阳的余晖瞬间涌入,又随着帘子落下而被隔绝。
帐篷内重新陷入昏黄与安静。
阿娟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般向后靠去。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又摸了摸耳朵——同样滚烫。
“怎么回事...”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慌乱。
作为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她对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向来有绝对的控制力。无论面对多么危险的局面,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她都能保持冷静,维持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
但刚才,那些训练、那些控制技巧,在那个男人面前全部失效了。
仅仅是包扎伤口这样简单的接触,就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呼吸紊乱。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也不符合她的身份。
她想起昨晚在洞穴里,万大春整夜守着她,不顾消耗为她逼毒;想起今早他专注施针时额头的汗水;想起下山时他一次次伸手搀扶,掌心温暖而有力。
还有刚才,他低头为她清洗伤口时,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一种陌生的暖流在心间涌动,阿娟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跳得依然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或恐惧,而是...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帐篷外传来锅碗碰撞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