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他说,“桃源村的风景不比这里差,尤其是后山的桃花溪,这个季节应该正是最美的时候。”
“你会带我去看吗?”阿娟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像她会说的话,太主动,太...期待。
万大春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笑道:“当然。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等你好了,我带你好好逛逛桃源村,尝尝柳絮的手艺。她做的桃花糕可是一绝。”
他提到了柳絮,自然而坦然。
阿娟心中那丝微妙的情绪瞬间冷却。是啊,他有妻子,有家庭。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又在失落什么?
“好。”她简短回应,重新戴上了那副平静的面具。
万大春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选择了忽略。他转身继续赶路,边走边说:“这次能顺利采到赤阳果,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关键时刻那一挡,我可能就交代在火山口了。”
“职责所在。”阿娟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话虽如此,但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万大春认真地说,“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等回去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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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官方。是一种报恩的承诺,也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声明。
阿娟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她沉默片刻,道:“我没什么需要。保护你是我的任务,完成任务是我的本分。你不欠我什么。”
万大春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又是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阿娟是个骄傲的人,不喜欢被当作弱者或恩人对待。但他确实感激她,也确实想有所回报。
“那就当我多管闲事吧。”他半开玩笑地说,“反正我这个村医,最喜欢的就是照顾病人。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职业习惯。”
阿娟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万大春笑了笑,跟了上去。
山路蜿蜒,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万大春偶尔会介绍沿途的植物,哪些可以入药,哪些有毒,哪些有特殊的功效。他的讲解专业而生动,阿娟虽然不怎么回应,却听得很认真。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山泉旁休息。万大春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阿娟。
“按这个速度,傍晚就能出山了。”他看了看天色,“晚上应该能在镇上住下,明天坐车回村。”
阿娟点头,小口吃着干粮。她的吃相很斯文,甚至有些拘谨,与她那利落的身手形成鲜明对比。万大春注意到,她每次喝水前都会仔细检查水囊口,这是长期野外生存养成的习惯。
“你受过很专业的训练。”他忽然说。
阿娟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不是普通的保镖或护卫训练。”万大春继续说,“你的格斗技巧、野外生存能力、还有那种对危险的直觉,都说明你来自某个特殊体系。”
阿娟的眼神锐利起来:“你在调查我?”
“不需要调查,观察就够了。”万大春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不过你放心,我没兴趣深究你的来历。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只知道,你目前为止都在帮我,这就够了。”
这番话出乎阿娟的意料。她以为万大春会追问,会怀疑,会试探。但他没有,他只是陈述事实,然后表示接受。
“你不怕我是别有用心?”阿娟问。
“怕啊。”万大春笑了,“但怕有什么用?如果你真想对我不利,以你的能力,早就动手了。既然你没动手,还舍命救我,那我就暂且相信你是友非敌。”
这种近乎天真的信任,让阿娟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她确实没有恶意,但她的任务也并非单纯保护那么简单。有些事,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