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村子的正下方。”
“什么?”万大春猛地站起来,“村子下面?”
“对。”赵司长沉重地点头,“根据探测,村子地下五十米到一百米处,有连续的矿脉。如果要开采,整个村子……可能需要整体搬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整体搬迁?这意味着,桃源村将从地图上消失。
“没有……没有别的办法吗?”老村长声音颤抖地问。
赵司长摇头:“如果只开采后山部分,资源利用率不到30%,从国家战略角度,这是巨大的浪费。而且,村子下面的矿脉和山里的矿脉是连在一起的,只开采一部分,会影响整个矿床的稳定性。”
万大春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眩晕。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那搬迁的话,村民怎么安置?”他艰难地问。
“初步方案有两个。”赵司长说,“第一,在县城附近建一个新村,按照现代化社区的标准,配套学校、医院、商业设施。第二,货币补偿,让村民自己选择去处。”
“补偿标准呢?”
“按照国家最新标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加起来每人大概能分到三十到五十万。另外,每户还有房屋补偿,按面积和结构计算。”
这个数字让会议室里骚动起来。一户五口之家,能拿到两三百万,这在农村是天文数字。
但万大春的心却沉到了谷底。钱再多,能买回几百年的家园吗?能买回祖祖辈辈的记忆吗?能买回桃源村的魂吗?
“我们需要时间讨论。”他说。
“理解。”赵司长站起身,“但我们时间不多。部里要求,一周内拿出初步方案。万医生,我知道这很难,但请理解,这是国家战略需要。”
送走专家组,会议室里只剩下村民委员会的人。所有人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大春,你说怎么办?”老村长打破了沉默。
万大春看着在座的每个人——狗蛋、赵婷、李小雅,还有几位村民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
“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吧。”他说。
狗蛋第一个开口:“万医生,说实话,听到能拿那么多钱,我心动了。我家五口人,算下来能拿两百多万。有了这笔钱,我能在县城买套房,还能做点小生意……”
“我也是。”一个村民代表说,“我儿子在省城打工,一直想买房,首付都凑不齐。要是有了这笔钱……”
但也有反对的声音。
“钱再多,那也是咱们卖了祖宗的地!”一个老人激动地说,“咱们村几百年了,就这么没了?以后清明上坟,去哪儿上?”
“就是!祠堂怎么办?祖坟怎么办?这些也能搬吗?”
“搬了还是桃源村吗?那不成无根的浮萍了?”
两边争执不下。万大春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样吧,”他最终开口,“明天开全村大会,把情况说清楚,让每个人自己选择。愿意搬的,我们帮他们争取最好的条件;不愿意搬的,我们想办法保护他们的权益。”
“可是赵司长说了,如果要开采,整个村子都得搬。”赵婷担忧地说。
“那就不一定非要在我们村开采。”万大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大家还记得吗?后山往西二十里,是邻县的地界。那里的地质结构和我们这里很像。”
“您的意思是……”李小雅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让勘探结果‘有偏差’,让专家组认为主矿脉在邻县那边,那咱们村不就不用搬了?”万大春缓缓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能行吗?”狗蛋结结巴巴地问。
“风险很大。”万大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