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把农民工培养成技术工人。咱们也可以这样做——送年轻人去学习,请老师来培训。只要肯学,一定能跟上。”
她看向万大春:“万医生,您当年不也是这样教我的吗?从认药开始,一点一点教。只要有心,没有学不会的。”
这话说得在理。万大春点点头。
“但培训要钱,要时间。”刘会计说,“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像晓婉你这么聪明,肯下功夫。”
“那就淘汰。”南宫婉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市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能力。如果跟不上,就只能被淘汰。这是现实。”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每个人头上。
李木匠脸色变了:“南宫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村的人,为公司流血流汗,现在你说淘汰就淘汰?”
“我不是这个意思。”南宫婉平静地说,“我的意思是,上市后公司要面对市场竞争,要追求效率和效益。如果有些人确实跟不上发展,公司可以安排合适的岗位,或者给予合理补偿,但不能因为人情而影响整个公司的发展。”
她看向万大春:“万医生,您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万大春身上。
万大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南宫小姐说得对,也不对。”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对的是,公司要发展,必须要有能打仗的队伍。不对的是,咱们‘桃源仙草’跟别的公司不一样——咱们不只是企业,还是村集体,是乡亲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看着众人,声音很沉:“如果上市,我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丢下一个乡亲。能力不够的,培训;岗位不合适的,调整。但绝对不能简单粗暴地淘汰。这是底线。”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老村长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大春这话在理!”
但南宫婉皱起了眉头:“万医生,感情用事可能会影响公司决策……”
“不是感情用事。”万大春打断她,“是责任。当初办公司,乡亲们把积蓄拿出来,把地拿出来,把信任交给我。我不能因为他们跟不上,就把他们甩了。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两种理念的碰撞,火花四溅。
小陈在电脑上快速记录着,额头冒汗。这种场面,他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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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刘会计提议,“咱们分两步走。先不急着上市,但可以按照上市的标准,把公司规范化改造一下。比如财务更透明,管理更规范,人才开始培养。等条件成熟了,再考虑上市。”
“那要等多久?”狗蛋急道,“市场不等人啊!”
“总比盲目冲上去摔跟头强!”王铁匠瞪他。
两边又争执起来。
万大春听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老村长求稳,刘会计谨慎,李木匠王铁匠担心利益受损,张寡妇考虑家庭,狗蛋代表年轻人想冲,赵婷担心管理问题,林晓婉想培养人才,南宫婉坚持市场化……
每个人都有道理,每个人的顾虑都是实实在在的。
而他要做的,是把这个乱麻理清,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难,太难了。
窗外的知了还在叫,一声比一声刺耳。
万大春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大春啊,做医生难,做管事的医生更难。但你记住,无论多难,都得对得起良心,对得起信任你的人。”
良心,信任。
这四个字,沉甸甸的。
“好了。”万大春掐灭烟,“今天先到这里。”
众人都看向他。
“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万大春站起来,环视一圈,“上市这事,确实复杂。不能急,不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