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城中关于炎雀部内部“守火者”与“大祭司”一脉矛盾激化、甚至发生流血冲突的流言也越传越广,细节也越发“逼真”。有说守火者一脉的传承者携带圣物叛逃,投靠了外敌;有说大祭司一脉为了夺权,勾结幽冥殿,清洗异己;还有说双方在祖地爆发大战,死伤惨重……
这些流言,自然是石掌柜按照李慕云的计划,通过他那张四通八达的关系网,巧妙散布出去的。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听得人云里雾里,难辨真假,却成功地将炎雀部也推到了风口浪尖,吸引了更多势力的目光,也让部族内部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紧绷。
炎雀部的大祭司坐不住了。他原本想暗中解决炎烈,拿到火羽玉,再徐徐图之。可现在流言四起,将部族内部矛盾公开化,又引来了幽冥殿和血神教更激烈的觊觎和冲突,让他压力巨大。他一方面加紧搜捕炎烈,一方面不得不分出精力去“辟谣”和安抚部族内部,焦头烂额。
赤岩城,彻底成了一锅即将沸腾的滚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李慕云同志,这两天却过得相当悠闲。他白天要么在客栈房间里“研究”那块真兽骨,要么就拉着苏雅,她已经察觉到城里的紧张气氛,有些不安的在城里相对安全的区域逛逛,买点戈壁特产,尝尝本地小吃,美其名曰“体验风土人情”,实则是观察各方动向。
苏雅虽然单纯,但也并非毫无察觉。她发现“李大哥”对城里发生的事情似乎特别“关心”,经常看似随意地向她打听部族内部的情况,或者对街上某些行踪诡秘的人多看几眼。但她觉得李大哥是好人,救过她,又实力高深,或许有自己的打算,便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配合。
这天下午,李慕云正优哉游哉地在城南一家小吃摊品尝一种用沙棘果和兽奶制成的酸甜酪浆,石掌柜忽然匆匆找来,脸色凝重。
“李道友,有消息了!”石掌柜低声道,将他拉到一旁僻静处,“我托朋友查那块石板地图的事,有眉目了!我那朋友说,他曾在城北‘老驼子’那里,见过一幅类似的残图!‘老驼子’是城里最老的古董贩子之一,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多!”
“老驼子?在哪?”李慕云精神一振。
“他在城北有一家很小的铺面,叫‘百物斋’,平时深居简出,脾气古怪,东西也卖得贵,但确实有些真货。”石掌柜道,“我们现在就去?”
“走!”李慕云立刻放下酪浆碗,跟着石掌柜朝城北而去。
百物斋果然很不起眼,夹在两栋高大的石屋之间,门面窄小,招牌上的字都快磨没了。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旧书残卷、古怪器物,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樟脑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得像只老虾米的老者,正趴在一张破桌子后面,就着一盏油灯,费力地擦拭着一尊生满绿锈的青铜小鼎。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地道:“随便看,别碰坏东西,明码标价,概不还价。”
石掌柜上前,拱手笑道:“驼老,是我,磐石居的老石头。”
老驼子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睛却异常清亮的老脸,打量了石掌柜一眼,又瞥了瞥李慕云,扯了扯嘴角:“是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看中什么了?”
石掌柜也不绕弯子,拿出李慕云那块灰石板残片:“驼老,您看看这个。我这位朋友想找找,有没有和这石板能对上的其他部分。”
老驼子接过石板,凑到油灯下仔细看了半晌,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刻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这东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老驼子声音压低了些。
“鬼市淘的。”李慕云答道。
老驼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起身颤巍巍地走到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翻找了好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