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骨瞪着铜铃大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年轻人,脑子里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
炎烈那老家伙托付的?来找我?还顺便给幽冥殿和血神教添麻烦?
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不靠谱。尤其是“顺便添麻烦”这句——刚才那动静,又是烟雾又是强光,又是撒毒粉又是差点把人晶石心脏给扬了,这能叫“顺便”?这分明是专业搞破坏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刚才确实是这小子出手救了自己,而且看他手段层出不穷,虽然路子有点野,但效果拔群,硬是把两个难缠的邪修搞得灰头土脸,一死一逃。
“炎烈让你来的?”兀骨瓮声瓮气地开口,依旧带着警惕,“那老家伙自己呢?躲哪儿去了?赤岩城都乱成这鸟样了,他还不出来?”
李慕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炎烈前辈他……情况不太好。为了封印核心祭坛,耗损过巨,如今在隐秘处修养,无法直接出手。他让我务必找到兀骨前辈,告知您赤岩城现状,并请您联手,共抗外敌,阻止幽冥殿和血神教在泣血洞深处的血祭图谋。”
兀骨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横肉跳动:“血祭?他们果然还是贼心不死!老子早就觉得泣血洞深处那帮鬼鬼祟祟的家伙不对劲!前些日子,血爪部有好几支巡逻队和采集队,在靠近深处的地方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子带人去找,只看到残留的血迹和幽冥殿、血神教的痕迹!肯定是这帮杂碎掳了人去当祭品!”
他越说越怒,一拳捶在旁边的石笋上,打得石屑纷飞:“老子本想集结部族战士,杀进深处探个究竟,结果却被大祭司那老匹夫以‘莫要擅启战端、惊扰先祖安宁’为由,硬是按住了!现在想来,那老东西早就跟他们是一伙的!”
李慕云点点头:“大祭司一脉已经叛变,昨夜趁乱开了西门,引部分怪物和邪修入城,如今正打算卷了部族积累的财富,通过密道跑路。”
“什么?!”兀骨须发皆张,怒目圆睁,“这数典忘祖的老贼!赤岩城的败类!老子这就回去,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前辈且慢!”李慕云连忙拦住,“此刻赤岩城内一片混乱,大祭司一龟缩在祖祠,防备森严,且有幽冥殿和血神教高手护卫,强攻不易。况且,当务之急,是泣血洞深处的血祭!若让他们得逞,唤醒或掌控了古神残留的权柄,后果不堪设想!炎烈前辈让我来找您,正是因为您久居裂谷,对泣血洞深处最为了解。”
兀骨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李慕云说得对。大祭司固然可恨,但血祭之事更为急迫。一旦血祭成功,整个裂谷区域都可能沦为炼狱,血爪部首当其冲。
“你说得对。”兀骨沉声道,“那帮杂碎在泣血洞最深处,一个叫‘血渊回廊’的鬼地方布置了血祭大阵。那里是上古血海残留的一处核心淤积点,污秽血腥之力最浓,空间也极不稳定,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他们定然是看中了那里的环境,想要借力。”
血渊回廊?李慕云记下了这个名字。
“前辈可知那血祭大阵的具体情况?守卫如何?我们该如何破坏?”李慕云问道。
兀骨摇摇头:“具体的不清楚。‘血渊回廊’那地方太邪性,我们血爪部的战士也很少深入,只知道大概方位。不过,前几日我抓到一个落单的、在附近窥探的血神教喽啰,严刑拷打之下,那家伙骨头倒硬,只吐露出片言只语,说什么‘血月当空,万灵归墟’、‘九转引魂,圣躯重现’之类的鬼话。还提到需要大量‘纯净血源’和‘混乱精魄’,以及一件关键的‘引魂圣器’。”
血月当空?李慕云心中一动,抬头看了看,问道:“最近可有血月天象?”
兀骨想了想:“按照部族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