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光浪卷地而来,邪祟戾气如腐臭毒雾,呛得人喉间发紧。五道漆黑身影贴着岩壁窜出,骨刃上的幽光映得通道惨白,诡影半截身躯从封印裂缝中挤露,漆黑触手如狂舞长鞭,每一次抽打都砸得石台碎石飞溅,震得岩壁嗡嗡作响,碎石簌簌坠落,仿佛下一刻便要将这方天地彻底掩埋。李慕云等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卷入死战,金光与幽绿邪力碰撞的刹那,嘶吼声、兵器交击声刺破死寂,一场关乎封印存亡的绝境厮杀,已然白热化。
石烈率先踏前,虎背熊腰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众人身前,手中布满缺口的长刀带起劲风,狠狠劈向冲在最前的邪祟。“铛”的一声脆响,长刀与邪祟骨刃相撞,火星溅在他黝黑的脸庞上,额间青筋暴起,肩头未愈的伤口被震裂,暗红鲜血顺着臂膀滑落,浸透了破旧衣袍。他却半点不退,双臂发力下压,吼声震得周遭空气震颤:“狗邪祟也敢设局!今日便让爷爷的刀,劈碎你们的枯骨!”
那邪祟面目狰狞,头颅如风干的枯骨,眼窝是两个深陷的黑洞,漆黑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细小的坑洼。它嘶吼着挥刃反扑,骨刃上的邪力顺着刀锋蔓延,漆黑利爪直取石烈心口。
石烈侧身躲闪,利爪擦着他的臂膀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邪力瞬间侵入经脉,疼得他牙关紧咬、倒抽冷气,却依旧悍勇不减,抬脚狠狠踹在邪祟小腹,将其踹得踉跄后退,长刀顺势劈下,砍在邪祟肩头,漆黑血雾喷涌而出,落地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石烈大哥,莫要硬拼!”石青身形如疾风般穿梭而来,清秀的脸庞上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只剩凛冽锋芒,手中短矛灵光闪烁,趁着邪祟踉跄之际,矛尖精准刺入它的眼窝黑洞。
邪祟发出一声凄厉哀嚎,身躯瞬间干瘪,化作黑烟消散。石青伸手扶住险些栽倒的石烈,眉头紧蹙:“这些邪祟残党的邪力,比寻常邪祟精纯数倍,邪力入体恐有隐患,你先稳住气息。”
石烈咧嘴一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与汗水,黝黑的脸庞上满是狼狈,眼底却依旧燃着悍勇之火:“无妨,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倒是这破刀,越来越不给力,若是我的玄铁重刀在,一招便能劈碎这鬼东西!”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握紧长刀,踉跄着朝另一道邪祟冲去,虽身形不稳,气势却依旧如虹,活脱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憨直模样。
李慕云余光瞥见石烈悍勇的身影,心中暖意稍纵即逝,手中金光长剑却丝毫未停——一道漆黑触手携着刺骨邪力,悄然从他身后袭来,他身形猛地一侧,长剑顺势回身劈出,金色剑气精准斩断触手,断口处漆黑血雾喷涌,被剑身上的秘纹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转瞬便消散无踪。
李慕云清秀的脸庞上满是凛冽,唇瓣因气力耗损而泛着苍白,眼底却无半分惧色。胸口的秘纹微微颤动,金色光芒忽明忽暗,体内仅存的五成秘力疯狂涌动,支撑着他抵挡诡影的猛攻。
他能清晰察觉到,诡影与黑影残魂融合后,力量已然暴涨数倍,触手之上的魔纹扭曲蠕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震得他手臂发麻,经脉如被刀割般刺痛,秘力也在飞速耗散,连握剑的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并非天生强悍,自穿越而来,从最初懵懂觉醒秘纹,到如今能独当一面守护封印,每一步都踏在血与火之中。先前数次激战,他早已耗损大半气力,此刻身陷困局,只觉体内秘力如指间沙般流逝。
“李公子,我来助你!”清冷的女声划破厮杀声,苏晴伫立在石台东侧,素白的脸庞上凝着寒霜,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决绝与脆弱。
她手中长弓拉满如满月,仅剩的四支破邪箭泛着淡蓝灵光,箭尖死死锁定诡影的猩红眼眸,指尖微动,两支箭矢呼啸而出,如流星赶月般直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