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光罩绷紧的瞬间，终极主宰的核心炸开了第一道裂痕，灰黑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撞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混沌渊底都在疯狂震颤，石壁大块大块坍塌，碎石夹杂着狂暴的混沌气息，砸在光罩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痕，那层承载着亘古界希望的光膜，正一点点被侵蚀、被拉伸，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

李慕云悬浮在光罩中央，周身金黑灵光疯狂涌动，本源碎片的力量顺着经脉，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初代的残魂意志与他的意识彻底交织，耳边既有初代当年的呐喊，也有伙伴们的惊呼，还有终极主宰绝望的咆哮，杂乱却又清晰，每一声都扯着他的心弦。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本源之力撕裂——那是混沌与虚无平衡的核心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纯粹，寻常肉身根本无法承载，哪怕他是初代精心挑选的传承人，哪怕融合了残魂意志，经脉也依旧在一点点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光罩上，竟与金黑灵光融为一体，让光罩微微亮了几分。

“李慕云！别傻了！快停下！”石烈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浑身是伤，手臂上的灰黑纹路再次蔓延，却依旧拼尽全力，朝着光罩的方向嘶吼，“大不了我们一起死！老子才不要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你要是没了，我们守着这亘古界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石烈，这辈子从没这么怕过，怕李慕云就这么彻底消散，怕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怕自己再也不能和这个并肩作战的兄弟，一起骂骂咧咧地闯过难关。

墨渊也撑着混沌长剑站起身，嘴角溢着鲜血，金黑灵光微弱得几乎要熄灭，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死死盯着光罩中央的李慕云，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李慕云，你记住，我们是伙伴，不是你用来守护的累赘。若真要献祭，我们一起，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行。”

苏清鸢扶着同样浑身是伤的苏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指尖的清岚剑光微微颤抖，却还是拼尽全力，将仅剩的灵光，朝着光罩的方向输送：“我们能帮你，哪怕只有一丝力量，也绝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份痛苦，李慕云，别放弃，我们一起，一定能守住亘古界。”

石青靠在摇摇欲坠的混沌封印旁，脸色白得像纸，指尖的符文几乎熄灭，可他还是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道金白灵光，朝着光罩飞去：“我能布下最后的聚灵阵，帮你汇聚周遭的平衡本源之力，减轻你的负担，李慕云，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李慕云看着光罩外的伙伴们，看着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帮自己，眼底泛起滚烫的泪光，胸口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想起初次与他们相遇的模样，想起一路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一起熬过的难关、一起许下的诺言——他们说过，要一起守护亘古界，要一起看到危机解除，要一起活着走出混沌渊底。

可他不能让他们一起送死。

“别过来……”李慕云的声音微弱却清晰，透过光罩，传到每个人的耳边，“本源之力太过庞大，你们承受不住，一旦靠近，只会被力量撕裂，魂飞魄散。”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的金黑灵光再次暴涨，光罩又加固了几分，“守护你们，守护亘古界，本就是我的宿命，是初代先祖交给我的使命，也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话音刚落，他猛地闭上双眼，集中心神，彻底放开了身体的所有束缚，任由本源碎片的力量，疯狂涌入自己的体内，任由初代的残魂意志，彻底占据自己的意识。胸口的秘纹亮得刺眼，金黑灵光顺着秘纹，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一点点与光罩、与混沌封印、与本源碎片，融为一体。

“不——！”终极主宰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核心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