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力量的震颤越来越烈,云雾被搅得翻涌不息,那些半透明的守护者身影,齐齐朝着四人逼近,周身的冰冷雾气凝聚成一道道光刃,却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悬在半空,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压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撞在四人身上。
石烈攥紧长刀,指节泛白,纯阳之火在周身烧得更旺,却强压着没再冲动——刚才李慕云的眼神,他看懂了,这考验,不是靠蛮力就能闯过去的。“娘的,这什么破考验,光围着不动,耍老子玩呢?”他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不耐,却悄悄将纯阳之火收敛了几分,生怕误触什么机关。
李慕云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守护者,心神全力散开,感受着它们身上传递的古老意志——羁绊之试,不是要他们击溃守护者,而是要他们真正做到“同心同德”,让四人的力量、信念,真正融为一体,没有丝毫隔阂。可他心里也没底,这种抽象的考验,到底要怎么才算通过?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些半透明守护者突然齐齐抬手,周身的古老力量瞬间爆发,冰冷雾气裹着光刃,朝着四人狠狠射来。可诡异的是,光刃袭来的瞬间,周遭的云雾突然变得扭曲,四人眼前的景象,也在刹那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合围的守护者,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自最不愿面对的幻境。
李慕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古灵域,天地间满是虚无气息,百姓的哀嚎声在耳边回荡,眼前,是墨渊、石烈、石青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混沌之核碎裂成无数碎片,虚无之主的笑声,冰冷而刺耳,在天地间回荡:“李慕云,你终究还是失败了,你守护的一切,都毁在了你的手里,你连自己的伙伴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资格谈守护亘古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难忍。李慕云瞳孔骤缩,伸手想要去扶身边的伙伴,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是幻境,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可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伙伴们身上的伤口,地上的血迹,还有那绝望的哀嚎,都让他心神大乱,体内的力量,也开始剧烈紊乱。
他想起了十年前,四人初次并肩作战,石烈为了护他,硬生生扛下妖兽一击;想起了墨渊不顾伤势,陪他闯过混沌渊底;想起了石青默默布下阵纹,为他们抵御危险;想起了他们约定,要一起守护亘古界,一起迎来安宁……这些画面,与眼前的幻境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分不清真假,眼底的坚定,渐渐被绝望取代。
“不……不可能……”李慕云的声音沙哑,浑身微微颤抖,金黑灵光黯淡得几乎快要熄灭,“我不会失败,我不会让你们有事,我一定会守护好你们,守护好亘古界……”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力量,想要冲破这幻境,可越是急躁,幻境就越是清晰,虚无之主的笑声,也越发刺耳。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陷入了各自的幻境之中。
墨渊站在东边界的废墟上,周身满是虚无气息,他的混沌长剑断裂在一旁,胸口的伤口不断流血,眼前,是无数百姓倒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绝望:“墨渊大人,你怎么能放弃我们?你不是说,会守护好东边界,守护好我们吗?”他想要解释,想要拿起长剑继续战斗,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心底的愧疚与绝望,一点点将他吞噬。
石烈被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纯阳之火彻底熄灭,他的长刀被冻在冰里,无论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耳边,是虚无爪牙的嘶吼声,眼前,是北边界的裂隙被彻底打通,虚无之主的身影,缓缓踏入亘古界:“石烈,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现在连刀都拔不出来了?你守护的北边界,毁了,你就是个废物!”他怒吼着,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裂隙扩大,心底的悍勇,渐渐被无力取代。
石青坐在混沌渊底,阵纹之力彻底消散,指尖的符文变得黯淡无光,混沌之核就在他面前,一点点被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