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风越来越烈,卷着碎石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墨渊背着石青,脚步虚浮却异常稳健,生怕颠着背上昏迷的人;石烈扶着岩壁,时不时龇牙咧嘴揉一下胳膊上的伤口,纯阳之火弱得只剩指尖一点红,连驱散身边的虚无雾气都费劲;李慕云走在最前面,金黑灵光裹着微弱的羁绊之力,一边探查四周动静,一边顺着令牌的指引辨明方向,经脉里的刺痛时断时续,却比之前沉稳了不少——刚才绝境中的厮杀,反倒让他彻底稳住了刚突破的力量,羁绊之线也愈发敏锐,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
“娘的,这破山谷到底有完没完?”石烈又一次踢到地上的碎石,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语气里满是不耐,“墨渊,你那令牌靠谱不?别是族中长辈哄你玩的,走了这么久,连个据点的影子都没见着,再走下去,我这胳膊都要废了,石青也撑不住啊!”
墨渊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中微微发亮的令牌,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两块玉饰相互呼应,灵光越来越盛,指引之力也愈发清晰,他语气笃定,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会错的,令牌的指引越来越强,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当年族中长辈说过,这据点隐蔽得极好,外面有墨家的幻阵遮掩,不凭着令牌和玉佩,就算走到跟前,也未必能发现。”
李慕云抬手示意两人噤声,指尖的灵光微微闪烁,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别说话,我感觉到,前面有微弱的阵纹波动,还有一丝淡淡的混沌气息,不是虚无爪牙的,应该是墨家据点的幻阵。而且,这阵纹波动很特殊,和石青布下的阵纹不一样,更古老,也更隐蔽,要是贸然闯进去,怕是会触发阵纹,引来危险。”
三人立刻收敛气息,放慢脚步,跟着李慕云缓缓往前走。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山谷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两侧的岩壁陡然拔高,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古老纹路,纹路间萦绕着微弱的灵光,与墨渊手中的令牌、玉佩相互呼应,空气中的混沌气息也越来越浓,隐隐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药香——那是疗伤丹药特有的气息,石烈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有药香!肯定是据点!”石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欣喜,就要往前冲,却被李慕云一把拉住。
“急什么。”李慕云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紧紧盯着岩壁上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就是墨家的幻阵核心,要是贸然触碰,轻则被幻阵困住,重则被阵纹反噬,到时候,别说救治石青,我们自己都要陷在这里。墨渊,只有你的令牌和玉佩能解开幻阵,你来试试。”
墨渊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石青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又嘱咐石烈守在旁边,才捧着令牌和玉佩,缓缓走到岩壁前。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和玉佩轻轻贴在岩壁的纹路之上——玉佩刚一碰到纹路,岩壁上的古老纹路就瞬间亮起,莹白灵光顺着纹路缓缓流转,与玉佩、令牌的灵光相互融合,发出低沉的嗡鸣,古老而厚重的气息,从岩壁中缓缓散发出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过后,两侧的岩壁突然缓缓震动起来,中间的岩壁缓缓向内凹陷,渐渐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约莫一人高,里面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药香也变得愈发浓郁,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潺潺水声。
“成了!真的是据点!”石烈忍不住低喝一声,连忙扶起石青,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附近,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不过有灵光,应该安全。李慕云,墨渊,我们快进去吧,石青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李慕云率先走进洞口,金黑灵光在周身亮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比初代秘境中的应急通道宽敞不少,岩壁上嵌着不少莹白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墨家族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