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灰黑灵光越涨越盛，那股虚无之力像浸了毒的潮水，漫过来时，连空气都在滋滋消融，脚下的冰面裂得更狠，碎石混着冰碴子簌簌往下掉。李慕云挡在伙伴身前，金白灵光裹着他的手臂，刚才强行催动力量留下的经脉刺痛还在窜，从手肘一路麻到指尖，可他攥着混沌碎片的手，半点没松。

不是不想松，是不能。方才唤醒守护灵时，他分明感觉到体内的羁绊之力和混沌碎片的力量，像两条终于找对方向的溪流，不再是之前那种硬凑在一起的生涩，反倒顺着经脉缠缠绕绕，你裹着我，我托着你，连刺痛都淡了几分——可这融合才刚冒头，还不稳，稍一松懈，恐怕就会散得干干净净。

“李慕云，别硬撑。”石烈凑过来，长刀在手里掂了掂，胳膊上的血痂又裂开了，暗红的血珠渗出来，冻在皮肤上，“那杂碎还没近身，你这脸白得跟纸似的，再扛不住，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他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往李慕云身侧又靠了靠，赤红色的火灵力悄悄漫过肩头，替他挡了几分袭来的虚无雾气。

李慕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扯得喉咙发紧，刚才喷过血的地方还在发烫：“放心，死不了。你忘了？我刚突破……”话没说完，通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笑，那道模糊的身影终于踏出了阴影，裹在灰黑色的雾气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像两团鬼火，飘在雾气顶端。

“突破？就凭你这点半吊子的融合之力？”那声音沙哑得像磨铁，混着虚无雾气的嘶鸣，难听至极，“墨家的废物，也配掌控混沌碎片？还有你，墨家的余孽，”他的目光扫过石门边的墨渊，语气里满是嘲讽，“连先祖的秘典在哪都不知道，也敢妄称墨家后人？”

墨渊没理他，指尖的混沌之力正顺着石门上的符文游走，淡蓝色的阵纹之力和莹白的符文灵光缠在一起，石青靠在他身边，脸色还是苍白，却死死咬着牙，将仅剩的阵纹之力渡给他：“别管他……符文还差最后一处，再给我片刻，就能催动封印的机关……”他的声音发颤，指尖的符文好几次都差点溃散，显然，之前被阵纹反噬的伤，还没好透。

“片刻？你觉得，他们还有片刻的时间吗？”未知身影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无数道灰黑色的虚无刃气朝着四人射来，刃气所过之处，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连墙壁上的墨家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挡住！”李慕云低吼一声，纵身跃起，周身的金白灵光猛地暴涨，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催动两种力量，只是凭着心底的执念——守住伙伴，守住石门后的秘典，守住亘古界的希望。诡异的是，羁绊之力和混沌碎片的力量像是听懂了他的心意，自动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面比之前更厚实、更耀眼的光盾，挡在石门前方。

“砰！砰！砰！”虚无刃气砸在光盾上，密集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光盾剧烈颤动，边缘的灵光被刃气腐蚀，滋滋冒着白烟，李慕云被反震之力压得连连后退，脚在冰面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喉咙又一阵发甜，他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不能吐，现在吐了，伙伴们的气势就散了。

“李慕云！”守护灵周身的莹白灵光暴涨，抬手拍出一道灵光，撞在虚无刃气上，将剩下的刃气尽数击溃，可它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两步，胸口的灵光黯淡了不少，“我撑不了太久，他的虚无之力，比我想象中更强，你们必须尽快打开封印！”

未知身影见状，笑得更诡异了：“没用的，就算你们打开封印，也过不了先祖的考验。更何况，”他周身的灰黑色雾气突然暴涨，身形瞬间变得高大了数倍，“我今天，就要把你们全部留在这里，连同这墨家遗迹，一起化为虚无！”

说着，他抬手朝着李慕云拍来，庞大的手掌裹着浓郁的虚无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连光线都无法穿透。李慕云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