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顺着掌心的玉佩一点点渗进肌理,李慕云的意识像是被温水泡软了似的,昏沉中透着一丝清明,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隔着棉花的模糊回响,而是石烈压低了的哈欠声,还有墨玄轻轻翻动令牌的细微声响,最清晰的,是石青落在他手腕上的指尖,温温的,带着一丝微弱的阵纹灵光,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体内依旧紊乱的灵力。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是灌了铅,试了好几次,都只掀开一条细缝,视线模糊一片,只能隐约看到青白色的灵光在眼前晃动,还有石青苍白却紧绷的侧脸,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沾着淡淡的水汽,想来是守了他很久。
经脉依旧疼,却不再是之前撕心裂肺的钝痛,更像是被揉皱了的布,一点点被慢慢抚平,那种酸胀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带着浑身的疲惫,都变得真切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缓缓流转,一股是他自己的交融之力,温润而坚韧,另一股是墨宸先祖的血脉之力,厚重而强悍,两股力量相互缠绕,相互滋养,在他受损的经脉里,一点点扎根、融合,每流转一圈,他的意识就清醒一分,身体的力气,也恢复一分。
“咳……”喉咙里一阵发干,李慕云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一声咳嗽,瞬间打破了祭坛的寂静。石青的指尖猛地一顿,随即立刻俯下身,眼神里的警惕瞬间被狂喜取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慕云?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石烈原本靠在门口昏昏欲睡,听到声音,猛地挺直身子,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咧嘴一笑,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显眼:“慕云!你可算醒了!老子还以为,你要睡上个三天三夜呢!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墨苍长老和墨玄也立刻围了过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墨苍长老伸手,轻轻搭在李慕云的脉搏上,指尖的金色灵光微微一动,仔细感知着他体内的力量流转,片刻后,轻轻舒了一口气:“还好,经脉虽然还有损伤,但已经没有大碍,两种力量正在慢慢融合,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好得多。”
李慕云缓缓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人,看着他们疲惫却欣喜的脸庞,看着石青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石烈肩膀上依旧渗着血的伤口,看着墨苍长老苍白的脸色,还有墨玄眼底的释然与愧疚,心中一暖,喉咙又一阵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沙哑声响:“水……”
“哎!水!我这就去拿!”石烈连忙应着,转身就想往祭坛外跑,刚跑两步,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有些笨拙地看向石青,“那个……石青师姐,祭坛里好像没有水,我去外面的石室拿?”
“我去吧,你守在这里,看好慕云和封印阵。”石青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李慕云,让他靠在墙壁上,又顺手为他拢了拢衣襟,语气里满是关切,“你肩膀的伤口还没好,别乱跑,以免伤口再次裂开。”
说着,她又看向墨苍长老和墨玄:“长老,墨玄,麻烦你们也守好慕云和封印阵,我去去就回。”
墨苍长老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凝重地扫过黑色石棺底部,轻声说道:“去吧,快去快回,注意安全,祭坛外的通道,未必安全。”
石青应了一声,转身朝着祭坛门口走去,脚步依旧有些虚浮,毕竟她的灵力也还未完全恢复,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指尖的阵纹微光微微亮起,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石烈捡起地上的长刀,靠在墙壁上,眼神警惕地扫过祭坛门口和黑色石棺的方向,嘴里依旧念叨着:“放心吧石青师姐,有老子在,绝对不会让任何暗影杂碎靠近慕云和封印阵!谁来,老子砍谁!”
李慕云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