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每当这时,古诚的心脏就会微微揪紧。
他想做点什么,比如像昨夜那样,上前为她按摩。
但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任何未经明确允许的靠近,都可能被视为冒犯。
他只能更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中午,他准备了清淡而营养均衡的午餐。
叶鸾祎吃得很少,显然心事重重。
饭后,她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到工作。
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抱着手臂,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背影挺直,却透出一股淡淡的疲惫。
古诚跪在不远处收拾餐具,目光却忍不住追随她的背影。
那份疲惫,让他心中压下的情绪再次翻涌。
他想起昨夜她手臂无意识的轻搭,想起早晨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柔软。
也许……也许此刻,她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沉默的仆人?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带着蛊惑的力量。
他收拾好一切,洗净手,重新跪回起居室她附近的位置。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犹豫了许久,久到膝盖开始传来清晰的痛感,久到窗外的阳光都偏移了角度。
终于,他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以一种极慢、极轻的速度,向前膝行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了她身后大约一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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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碰触她,甚至没有完全靠近,只是停在那里,微微仰起头,望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然后,他做了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他将自己的脸颊,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向她的手背方向,凑近了一点点。
没有贴上,只是靠近,让他的呼吸能微微拂过她手背的皮肤,像一个无声的、充满担忧的询问:您还好吗?
这个动作,超越了他平日里严格遵守的“等待命令再行动”的准则。
这是一个主动的、试图提供情绪慰藉的微小信号。
叶鸾祎的背影,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窗前的身影没有回头,也没有抽回手。
但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带着工作焦虑的冰冷气息。
似乎因为身后这个微小到近乎卑微的“靠近”和“询问”,而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
时间仿佛放慢。古诚屏住呼吸,等待着。
是默许?还是……
几秒钟后,叶鸾祎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挥手驱赶,也不是抬手抚摸。只是指尖,非常轻微地,向内蜷缩了那么一丝丝。
一个极其模糊的、几乎无法解读的反应。
但紧接着,她转过了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早晨的柔和,也没有被打扰的愠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那双重新落在他脸上、审视般冰冷的眼睛。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再滑到他靠近她手边、却不敢真正贴上的脸颊。
最后,落在他规规矩矩跪着的、因长时间不动而显得格外驯顺的躯体上。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冷却、沉淀。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清晰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刚刚重新淬炼过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去准备一下。”
“今晚,我需要你完成一项……细致的服务。”
“准备好你的耐心,和你的…全部注意力。”
她没有说是什么服务,但古诚的心,却在她冰冷的目光和话语中,猛地沉了下去。
早晨那点残存的甜蜜暖意,瞬间被一种更大的、混合着不安与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