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训练出来的恭顺。
“为什么选择做这行?”叶鸾祎问,问题普通,语气却带着审视。
“为了生存,也为了服务像您这样高贵的主人。”
林晚的回答流畅而机械,显然是准备好的套话。
“生存?”叶鸾祎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那么,为了生存,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更加恭顺地回答:
“一切听从主人的吩咐。主人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
“很好!”叶鸾祎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谈不上满意。
她忽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古诚,又转回林晚身上。“看到他了么?”
林晚飞快地瞥了一眼古诚,又迅速低下头:“看到了。”
“他是我用了很久的管家。”叶鸾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家具,“但现在,他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她故意顿了顿,感受到身后古诚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
我需要一个更听话、更纯粹、不会给我添麻烦的工具。
你,觉得自己能比他做得更好吗?”
这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不仅刺向林晚,更直指古诚。
古诚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被纱布包裹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伤口传来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骤然紧缩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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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在否定他,是在用这样一个新人来敲打他,甚至……取代他?
林晚显然也被这直白而残酷的比较惊到了,但她很快稳住了,声音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急于表现的急切:
“我能!我会绝对服从,绝不质疑,绝不会让主人有任何不快!我会证明我比他更有用!”
“有用?”叶鸾祎轻笑一声,终于将赤足从地毯上抬起,轻轻踩在了面前矮几的边缘,脚踝纤细,足弓优美,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光说没用。现在,证明给我看你的服从。”
她抬起下巴,点了点自己光裸的足尖:
“我的脚有些凉。你,过来,用你的手,捂热它。”
这个命令,让林晚和古诚同时愣住了。
林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犹豫和挣扎。
用双手去捂主人的脚?这在她所受的训练里,似乎也属于格外亲密甚至带有羞辱意味的指令。
但她想起自己的“誓言”,想起生存的压力,那份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被更深的驯服压了下去。
“是,主人。”她低声应道,脚步有些僵硬地走上前,在叶鸾祎脚边蹲下身。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试图去包裹住叶鸾祎微凉的足尖。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叶鸾祎皮肤的前一刻——
“够了。”叶鸾祎突然收回了脚,语气带着明显的厌弃,“你的手太脏,也冷得像冰。”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失,不知所措,又惶恐不安。
叶鸾祎却不再看她,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后脸色苍白的古诚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刻意表现的冷漠。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林晚刚才那毫不犹豫的“服从”的不适。
“古诚,”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口吻,“你来。”
古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向主人,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几乎要哭出来的林晚。
主人这是……在比较,在示威,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继续着对他的“检验”和……羞辱。
他沉默地走上前,取代了林晚的位置,在叶鸾祎脚边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