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中狂喜。
这比一个具体的指令包含了更多的意味——这是信任?
是给予他一点点展示心意的空间?还是……又一次更精妙的试探?
他不敢深想,也无需深想。主人给了指令,他只需要完美执行。
他立刻行动起来,动作比以往更加轻柔迅捷,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他选择了最温和养胃的小米南瓜粥,几样精致爽口的酱菜,还特意煎了一个单面的、形状完美的太阳蛋,摆放在细白瓷盘中。
他知道她昨晚大概也没睡好,需要一些温暖又易于消化的食物。
时间精准。十分钟后,他端着托盘出现在餐厅。
叶鸾祎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了一份财经周报。她似乎看得很专注。
古诚将托盘轻轻放下,粥碗、小碟、餐具,摆放得如同尺子量过般精准。
然后,他退后一步,垂手侍立,目光自然地落在她座椅旁的地毯上,呼吸放得极轻。
叶鸾祎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扫过桌面。
小米粥金黄软糯,冒着恰到好处的热气;小菜色泽鲜亮;太阳蛋煎得无可挑剔。很用心。
她没有立刻动,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他,落在他依旧微微低垂的头上。
“你的膝盖,”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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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诚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受宠若惊的慌乱。
“不……不疼了!谢主人关心!”他连忙回答,甚至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膝盖证明自己,又猛地停住,生怕这个动作显得多余或是在质疑她的关心。
叶鸾祎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
这种因为一句最简单不过的、甚至可能只是随口一提的询问就激动不已的样子,让她心中那点异样感又浮现出来。
她移开目光,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味道很好。
火候、咸淡都无可挑剔。甚至能尝出比以往更精心的调和。
她默默地吃着,没有再说话。
古诚重新低下头,心中却翻腾着巨浪。主人……问他膝盖疼不疼?
这……这算是关心吗?在新约之下,这算是被允许的、属于“妻主”对“夫奴”的……一点点温情吗?
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了他,让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一碗粥见底,叶鸾祎放下勺子,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古诚立刻上前,准备收拾。
“放着。”叶鸾祎却阻止了他。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坐下。吃。”
又是这个指令。古诚的心跳再次失衡。
他依言,像昨天一样,极其僵硬地挪到对面的客椅,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直。
叶鸾祎没有离开,也没有再看报纸,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似乎落在窗外,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古诚在她无声的“监督”下,拿起了勺子。这一次,他没有落泪,但拿勺子的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咀嚼得异常认真,仿佛在品尝的不是食物,而是这份被允许“同桌”的、难以想象的恩典。
餐厅里再次只剩下极其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吞咽声。
阳光逐渐明亮,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坐一立(他虽坐着,姿态却比站立更紧绷)的影子,距离分明,却又被这片静谧的阳光奇异地连接在一起。
叶鸾祎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划动。
她在观察他,也在观察自己内心的反应。
看到他因为一句最简单的询问就激动不已,看到他小心翼翼品尝食物的样子,她确实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细的掌控感。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