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枕头有点滑。”
古诚立刻伸手,小心地帮她调整背后的靠枕,挪动羽绒枕的位置,又拿过一个软垫垫在她腰后,动作轻柔专业。
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睡袍布料,带着温热的体温。
“这样可以吗?”他跪在床边(不知何时又自然跪下了),仰头询问,眼神依旧紧张。
叶鸾祎感受了一下,确实舒服了些。“嗯。”她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念。”
古诚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凳子上,重新拿起文件。
但他似乎不放心,这次没有坐回原位,而是将凳子朝床边又挪近了一点点,几乎紧贴着床沿。
这样,他念文件时,能更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察觉她任何细微的不适。
念白声再次响起,但比起之前,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目光也时不时从文件上抬起,飞快地扫过她的脸。
叶鸾祎依旧闭目养神。
她能感觉到他挪近后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存在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纸张淡淡的油墨味。
他声音里那丝紧张的小心,奇异地取悦了她。
看,他多在意。
这个认知比文件的内容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层的、稳固的安心。
第二份文件念完,时间已近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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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诚停下,犹豫着看向叶鸾祎,不知道是否该继续第三份,还是该准备午餐了。
叶鸾祎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天花板上,半晌,才说:“过来。”
古诚立刻放下文件,起身,习惯性地就要跪到床边地毯上。
“坐着。”叶鸾祎打断他,然后,在古诚疑惑的目光中,她将自己搭在薄被上的左手,往床边挪了挪,掌心向上,摊开。
古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明白了,却有些不敢置信。
他依言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这次坐得只挨着一点边),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
他看着那只摊开在他面前的手,纤细,白皙,掌心纹路清晰。
他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掌心。冰凉。
叶鸾祎没有动,也没有看他,只是依旧望着天花板,仿佛这个动作再自然不过。
古诚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温热,干燥,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包裹住,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度过去。
这个姿势很奇妙。
他坐着,她躺着;他握着她的手;地位依旧悬殊,却又比单纯的跪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和平静。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阳光移动,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过了好一会儿,叶鸾祎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浓浓的倦意:“累了。”
古诚立刻道:“那您休息,我不念了。”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却没有抽回手,反而手指微微蜷缩,勾住了他的手指。
古诚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任由她勾着。
他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眉心舒展开来,似乎真的准备小憩。
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握着她的手,目光贪婪地描摹她睡着的容颜。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她的手在他掌心渐渐有了温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古诚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叶鸾祎忽然又动了动。
她闭着眼,将被古诚握着的那只手,轻轻往回抽了抽。
古诚立刻松开,以为她要收回。
但叶鸾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