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巧克力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她的眼神终于转向他,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古诚不再犹豫。
他微微仰起头,张开嘴,不是去咬,而是用嘴唇,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她指尖递来的那块巧克力。
微苦中带着浓郁奶香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混合着锡纸冰凉的触感和她指尖若有似无的、一丝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他闭上嘴,慢慢地咀嚼,吞咽。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低垂,不敢与她对视,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叶鸾祎看着他吃完,将指尖残留的一点巧克力碎屑随意地蹭在纸巾上。
她没有再掰第二块,而是将剩下的巧克力放回了银盘。
“味道怎么样?”她忽然问,语气平淡,像在询问一道菜的火候。
“……很甜。”古诚低声回答,声音有些含糊。甜的不只是巧克力。
叶鸾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细微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没有再说话,重新靠回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奇异亲昵的互动从未发生。
客厅再次陷入静谧。
只有茶几上那板缺了一角的巧克力,和旁边地毯上那双静静立着的、光泽温润的黑色长靴,诉说着归家后,某些无声流淌的、介于掌控与给予、疏离与靠近之间的微妙余韵。
夜色在窗外彻底浓稠。
古诚依旧跪坐在原处,舌尖还残留着巧克力的甜腻和一丝属于她的、更难以言喻的气息。
他看着沙发上似乎再次陷入浅眠的她,看着她包裹在黑色网袜中、放松舒展的双足,心中那复杂的、名为归属的根,仿佛又向下扎深了一寸。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