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地、如同羽毛拂过水面,触及了她所坐长榻边缘、铺着的羊绒毯的一角。
仅仅是毯子,而非她的身体。但这已经是一个信号,一个他允许自己更加靠近的、无声的请求。
叶鸾祎依旧没有动。搭在毯子上的右脚,甚至保持着刚才微微舒展后最放松的姿态。
古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豁出去般的、全然的驯顺。
他再次移动,这次,他的目标明确——是她那只右脚的脚踝下方,羊绒毯微微凹陷、承托着她脚跟的地方。
他的动作依旧慢得令人心焦。
他低下头,将自己头顶柔软的发旋,缓缓地、稳稳地,贴近了那处凹陷。
先是发丝轻触到细腻的羊绒,带来极轻微的痒意。然后,是他头颅的重量,极其克制地、一点一点地,施加下去。
这不是一个用力的“踏”或“踩”,更像是一种寻求承载的、自我降格的“放置”。
他将自己头颅最顶端的部分,那象征着思想和尊严的部位,主动地、心甘情愿地,置于她脚踝之下的位置,成为她足跟一个隐形的、温热的支撑垫。
他的脸颊几乎完全贴在了榻边,侧对着她脚的方向,呼吸因为紧张和这种姿势的压迫而微微急促,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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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闻到羊绒毯洁净的气息,和她肌肤透过毯子传来的、极其淡雅的冷香。
他的头顶能感觉到她脚跟透过毯子传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重和温度。
那淡粉色的伤痕所在之处,正悬于他发顶上方不过寸许。
这个姿势,将“卑微”与“臣服”诠释到了某种极致。
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米白色的羊绒和她纤巧足踝的底部轮廓。
世界被缩小到这一方榻沿,他的存在意义似乎也浓缩为头顶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承重。
叶鸾祎终于,极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低头,只是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右脚的脚踝处。
从这个角度,她看不到古诚的脸,只能看到他浓黑的、微微有些汗湿的发顶,和她自己脚跟的淡粉色痕迹,形成一种沉默而震撼的对比。
她的脚能感觉到羊绒毯下,那不同于织物柔软的另一份、带着生命温度的、坚实的承托感。
很轻,却无比清晰。
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落,恰好照亮了她脚踝细腻的皮肤和他伏低的、紧绷的后颈。
光影将他恭顺到极致的姿态勾勒得一清二楚。
一种极其强烈的、混合着掌控欲满足的餍足、一丝难以言喻的震颤、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近乎叹息的情绪,在她心底无声炸开,又缓缓沉落。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比清晨脸颊的贴合更加直白,更加不留余地。
她没有将脚移开,甚至没有调整姿势。
她只是静静地、任由自己的脚搁置在他的头颅之上——尽管隔着一层柔软的羊绒毯。
这默许本身,就是一种最有力的回应和确认。
时间在光影中仿佛再次凝固。露台上静得能听到尘埃在光柱中飞舞的声音。
古诚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头顶的重量是他甘之如饴的枷锁,鼻端萦绕的气息是他赖以生存的空气。
所有的纷乱思绪,所有的卑微与渴望,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他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和一种沉入深渊般的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叶鸾祎终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她的右脚。
不是挪开,只是脚趾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