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也暗自唏嘘,这世间际遇之奇,莫过于此。
另一边,贾母院后的耳房内,鸳鸯正指挥着小丫头们收拾贾母午歇后用的茶具。
外面震天的喧闹和鞭炮声传进来,一个小丫头飞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将事情说了。
鸳鸯手里的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差点滑落,她连忙稳住,放在桌上,发出“咯”一声轻响。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又慢慢回来,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曾秦……成功了?
不仅成功,还一步登天?
她想起他两次“表白”,第一次是鲁莽的纠缠,第二次是揭皇榜时那番“为了配得上她”的惊人之语。
当时只觉得他疯魔、可厌、不自量力。可如今……他竟真的凭自己的本事,搏出了秀才功名,脱了贱籍!
云泥之别……当初她用来拒绝他的话,如今听起来,竟有些讽刺。
泥泞中的那个人,一跃而上,站到了云端,而她,依旧是大宅门里身份尴尬的大丫鬟。
这身份的颠倒,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酸涩难言的滋味。
她用力抿了抿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吩咐小丫头做事,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远不平静的内心。
“来了来了!曾秀才的车到门口了!”
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贾府中门洞开,红毡铺地,鞭炮震天响。
以贾赦、贾政为首,贾琏、宝玉等男丁,王熙凤领着有头脸的管事媳妇、丫鬟,浩浩荡荡迎了出去。
只见那辆青帷小车在府门前停稳,车帘掀开,一身崭新青衿的曾秦从容下车。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盛大甚至有些夸张的迎接场面,脸上并无受宠若惊,也无得意忘形,依旧是那份沉淀下来的沉稳。
他上前几步,对着贾赦、贾政等人,依着士子之礼,拱手长揖:“曾秦何德何能,敢劳两位老爷并诸位亲迎。”
贾赦忙上前亲手扶住,脸上笑开了花:“贤侄何必多礼!你如今是秀才相公,又是救驾功臣,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快请进,老太太还在里面等着呢!”
贾政也抚须含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府中已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
曾秦被众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踏着红毡,在一片道贺声中,走进了他昔日只能低头躬身的荣国府大门。
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