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不客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整个贾府的门风!
贾琏脸色难看,却又不敢公然顶撞这位以耿直闻名的御史。
宝玉更是又气又急,额上冒汗,拼命搜肠刮肚,想作一首“风云之气”的诗来挽回颜面,奈何越急越乱,脑中一片空白。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有同情,有看戏,有不屑。
北静王微微蹙眉,觉得王御史言辞过于刻薄,正欲出言转圜。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大人此言,学生不敢苟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正是那位一直静坐旁观的曾秦。
他站起身,对着北静王和王御史的方向拱了拱手,神色平静,目光坦然。
“哦?”王御史挑眉,看向曾秦,嘴角带着一丝讥诮,“这位想必就是陛下新封的曾秀才了?不知有何高见?”
他特意加重了“新封”二字,暗示曾秦功名来得不正。
曾秦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机锋,从容道:“诗言志,歌永言。诗之妙,在于抒发性情,感发人心。风格不同,各有其美,岂可强分高下,更岂能以诗风论门风、定志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贾公子心地纯良,感悟细腻,故诗风清丽,此乃其真性情流露,何错之有?若只因当下时局,便要求人人作金戈铁马之声,岂非矫情伪饰,失了诗之本意?”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维护了宝玉,也阐明了诗学道理。
王御史被他问得一窒,脸色沉了下来:“巧言令色!照你这么说,国家多难,我等文人便只能吟风弄月,无所作为了?”
“学生并非此意。”
曾秦淡然一笑,“诗文可载道,亦可言志。只是这‘志’,未必非要挂在嘴边,喊打喊杀。心怀天下者,笔下自有丘壑;关心民瘼者,字里行间可见悲悯。若心中无此志,纵使诗句写得再慷慨激昂,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纸上谈兵。”
他不等王御史反驳,忽然转身,面向北静王及在场众人,朗声道:“不过,既然王大人提及边患,学生不才,偶得一首拙作,请王爷与诸位品评。”
众人精神一振,心道正题来了!
这曾秦是要亲自下场了!
连屏风后的女眷们也屏住了呼吸,黛玉、探春更是凝神细听。
曾秦略一沉吟,仿佛在回忆,随即开口,声音陡然变得沉雄慷慨:
“烽烟照夜入云台,匣里龙吟剑气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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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书生怜虎符,但凭肝胆靖尘埃。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诗声落下,满园寂然!
这首七绝,将书生投笔从戎、誓扫边尘的豪情与决心,抒发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两句,气势磅礴,掷地有声!
这……这竟是一个家丁出身的人作出来的诗?
那王御史脸上的讥诮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席间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目光的文人士子,此刻也皆尽哑然,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诗,莫说是他们,便是浸淫诗道多年的老学士,也未必能顷刻间作出如此气魄雄浑、用典精当的佳作!
贾宝玉瞪大了眼睛,看着曾秦,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心中那点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敬佩。
贾琏更是喜形于色,与有荣焉。
北静王水溶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猛地一拍案几,赞道:“好!好一个‘但凭肝胆靖尘埃’!好一个‘何须生入玉门关’!
此诗沉雄悲壮,气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