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的炭笔素描,而是上了颜色的!
那色彩饱满、丰富、逼真得令人窒息!
肌肤的光泽,头发的乌黑,衣料的纹理和颜色,乃至窗外隐约可见的竹影……
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动人的美感。
这根本不是时下流行的写意水墨,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极致写实的画法!
“这……这是我?”
迎春看着画中那个被阳光温柔包裹、神情恬静专注的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般模样,或者说,从未有人将她这般安静、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瞬间,如此郑重、如此美好地定格下来。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冲击,混合着被人如此用心凝视、描绘的羞怯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重视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天啊!这……这也太像了!”
史湘云第一个惊呼出声,凑到画前,几乎要把脸贴上去,“跟照镜子似的!不,比镜子还清楚!二姐姐,你看这光线,你这神态……画得太好了!”
探春也满脸震撼,她素喜书法,于画艺也略有涉猎,此刻看着这幅迥异于传统的画作,心中波澜起伏:“曾举人此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色彩,这光影……竟能将人画得如此……如此活灵活现!二姐姐平日里的温柔安静,竟被捕捉得如此精准传神!”
林黛玉怔怔地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中迎春那被细致描绘出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在意过的柔美。
再看向曾秦时,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惊叹。
她低声对身边的紫鹃道:“‘画虎画皮难画骨’,他这画的,何止是皮相……”
薛宝钗静静地凝视着画作,丰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她博览群书,却也从不知世间有如此逼真的画技。
更让她心惊的是,曾秦对迎春的这份“用心”。
这份礼物,远比那套文房四宝更显分量,也……更显亲密。
她下意识地捻紧了佛珠。
贾宝玉看着那幅画,又看看激动得快要落泪的迎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素来觉得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见之清爽,也曾为姊妹们调脂弄粉,写诗作画。
可此刻见到曾秦这幅将二姐姐刻画得如此美好、如此动人的画像,他竟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他那点所谓的“体贴”,在曾秦这般神乎其技的“再现”和显而易见的郑重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讷讷地低下了头。
而晴雯,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幅色彩饱满、栩栩如生的画像,再想起自己那幅被撕得粉碎的炭笔素描,心中如同被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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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二姑娘画了这么好看的画,上了这么漂亮的颜色……却只给了自己一幅黑白的,还被二爷……
她猛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胸口堵得发慌。
“二姑娘……不喜欢吗?”
曾秦看着泪眼婆娑、呆立原地的迎春,温和地问道。
“不……不是……”
迎春猛地回过神,慌忙用袖子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抬起头,第一次如此勇敢地、直直地望向曾秦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声音哽咽得厉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真诚:“喜欢……很喜欢……谢谢……谢谢你,曾举人……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她语无伦次,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感动和喜悦,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