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古诚依言上前,直到距离她一步之遥,才停下。
然后,他缓缓地、笔直地,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
仰起的脸上,神情是全然的驯顺与等待,眼神清澈,清晰地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混合着沙发旁小几上一点残留的百合莲子羹的微甜气息,形成一种奇异而私密的氛围。
叶鸾祎垂眸看着他。跪姿标准,神情到位,洁净顺从。
她伸出手,不是触碰他,而是用手指,极轻地勾了勾。
一个无声的、示意他再靠近些的动作。
古诚立刻膝行向前,直到他的膝盖几乎要触碰到她放在地毯上的赤足。
这个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微薄体温。
叶鸾祎这才将赤着的脚,轻轻抬起,然后,将微凉的足底,缓缓地、稳稳地,踏在了古诚并拢的大腿上。
不是踩,不是碾,只是一种……放置。
带着明确的掌控意味和所有权宣示的放置。
她的足底感受着他棉质家居裤下紧实肌肉的温热,和他身体瞬间的紧绷。
古诚在她足底落下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深长而克制。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保持着仰脸的姿势,目光虔诚地望进她的眼睛里,身体如同最温顺的坐骑,稳稳地承托着她的重量,一动不动。
叶鸾祎的足趾,在他腿上,极轻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舒展。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皮肤隔着薄棉传递的、更加清晰的触感。
她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她这细微的动作而骤然加深的眼神,看着他喉结难以自控的滚动。
看着他脸上因沐浴和此刻情绪而愈发明显的浅红。
“水温合适吗?”她忽然问,声音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古诚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他刚才洗澡的水温。
他立刻回答,声音有些低哑:“很合适,鸾祎。”
“嗯。”叶鸾祎应了一声,足底在他腿上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又像是一种无言的催促或……确认。
然后,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有其他动作。
只是那样靠在沙发里,一只脚踏在他腿上,目光重新变得有些空茫。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份沉默的、充满掌控感的静谧。
古诚就那样跪着,承托着她的脚,如同一尊最忠实的基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膝盖开始发麻,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维持固定姿势而微微酸痛,但他纹丝不动。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踏在自己腿上的、微凉的脚上,感受着它的重量、它的温度变化、它偶尔极其细微的动作。
这份承托,此刻便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壁炉上的小夜灯光线微弱,将两人这幅静止的画面勾勒得朦胧而奇异。
空气里只有两人轻缓交织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鸾祎才像是终于从某种思绪中抽离。
她动了动,将脚从他腿上收了回来,重新踩在地毯上。
古诚的心随着她脚的离开,仿佛也空了一下。
但他依旧跪得笔直,等待下一个指令。
叶鸾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唯有眼神清晰,带着一种审视后的、餍足般的平静。
“今晚,”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留在这里。”
没有说“侍奉”,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